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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与重性精神障碍有无关系?

2017-07-26医脉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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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研究发现,青少年晚期的人格特质与成年后罹患重性精神障碍的风险显著相关。

  日前,一项在线发表于《美国医学会杂志·精神病学》的研究[1]显示,青少年晚期的人格特质与成年后罹患重性精神障碍(SMIs)的风险显著相关。对此,英国利物浦大学Richard P. Bentall同期发表了社论[2],主要观点如下:

  精神病学的历史长河中,研究者针对人格与重性精神障碍(SMIs)相关性的兴趣潮起潮落。上个世纪早期,德国精神科医师Ernst Kretschmer认为,SMIs是正常人格类型的极端变异形式。在他看来,分裂人格是冷淡、高敏感性及虚弱体格(体型无力且较窄)的混合体;环形人格则类似于躁郁症,个体对极端情绪较为易感,且往往是粗壮身材,身高为平均水平,躯干附近脂肪较多。

  上世纪60年代,美国心理学家PaulMeehl对精神分裂症的遗传学基础进行了推测,进而产生了大量有关分裂型人格特质的文献;人们认为,具有分裂型人格的个体更容易罹患精神病,同时也是精神分裂症谱系的一部分。然而,此领域的大部分研究均采用横断面设计,导致人们难以解读人格与精神疾病的相关性。

  本项研究中,Hayes等纳入了约一百万名男性的信息,旨在评估18-19岁时的人格特质与日后因重性精神障碍入院治疗的相关性。人格评估作为领导潜力评估的一部分,由受过培训的心理学家实施,包括针对社会成熟度、精神能量(mental energy)及情绪稳定性的评分。研究主要转归包括双相障碍、分裂情感性障碍、精神分裂症及其他非情感性精神病,随访期14-37年;评估前已罹患精神障碍者被排除在外。

  在调整重要的协变量(如智商)后,主要发现包括:

  ? 双相障碍:社会成熟度与双相障碍呈现独特的U型曲线,过低或过高均与双相障碍有关;事实上,这种模式在此前的复合领导力评估中也有报告。另外,情绪稳定性低也与双相障碍有关。

  ? 分裂情感性障碍:情绪稳定性得分高是该病的保护因素,而得分低则是危险因素。

  ? 精神分裂症及其他非情感性精神病:社会成熟度、精神能量及情绪稳定性均为此类疾病的独立保护因素,而各个维度得分较低则为危险因素。

  重要的是,在去除评估5年内患病的个体后,上述发现仍具有统计学意义,提示这些效应并不能被症状对人格的影响所解释。

  作者承认,该研究的一个局限之处在于,针对人格的评估指标尽管可靠,但最初是服务于瑞典军方,而未与广受认可的人格模型相匹配,如艾森克三因素模型,包括神经质(neuroticism,N)、外倾性(extroversion,E)及坚韧性(toughmindedness);以及“大五模型”,在艾森克模型中N和E的基础上增加了开放性(openness,O)、宜人性(agreeableness,A)及尽责性(conscientiousness,C)。作者指出:

  ? 社会成熟度较高提示C、E、A得分较高(外向性伴随较高的责任感)。

  ? 精神能量较高提示O、C得分较高(启动及坚持的水平较高)。

  ? 情绪稳定性高提示A得分较高,而N得分很低。

  本项研究的突出发现在于,情绪稳定性低与全部四个转归均相关,神经质是精神病的高危因素,而社会成熟度之于双相障碍的U型曲线则令人好奇,值得进一步探索。总体而言,研究强烈支持“青少年期人格与日后罹患SMIs存在相关性”这一观点,并对其机制提出了重要的问题,而作者也在讨论部分进行了简单的探讨。

  此领域的研究受限于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格及精神病理学指标。本项研究所使用的转归指标为ICD的诊断条目,而后者的效度长期以来颇具争议。事实上,很多研究者开始突破诊断的界线。例如,五因素模型(阳性症状、阴性症状、认知紊乱、抑郁及躁狂)同时包含了精神分裂症、分裂情感性障碍及双相障碍的常见症状域,目前已得到了广泛的接受。现有研究(包括本项研究)显示,神经质与健康个体的阳性精神病性特质以及患者的阳性症状有关,而外倾性则可能与躁狂风险有关。然而,要想绘制出一张清晰的地图,仍需使用合适变量的纵向研究对上述相关性加以确认。

  另外,人格本身不太可能对潜在导致精神疾病的个人发展轨迹产生影响。近些年来有大量研究显示,童年期不良经历(如躯体或性虐待、被同龄人欺凌、早期与父母分离等)为成年期罹患精神病性障碍的强危险因素。尽管大部分研究聚焦于精神分裂症,但为数不多的证据提示,这一点对于双相障碍而言可能同样如此。证据显示,童年期不良经历可能影响人格发育,尤其是催生神经质的人格特质。因此,情绪稳定性较低可能是童年期不良经历与较差精神转归之间的介导因素;然而,其他证据显示,某些人格特质,包括外倾性及尽责性,以及较低的神经质水平,可调节不良经历对个体产生的效应,降低其影响。对于找到疾病相关心理机制及其神经学基础而言,厘清上述复杂的相关性可能有帮助。

  上述发现有何实际意义?作者指出,社会成熟度或许“可通过精神药物治疗及心理治疗加以调节”,而这些干预手段本身范围已足够宽泛,足以在群体层面上影响SMIs的发病率。然而,一旦发现了人格与环境危险因素的交互作用,公共卫生干预手段即可有的放矢,有效预防SMIs。一项开拓性研究中,研究者尝试使用幼儿园环境干预及补充营养的策略预防分裂型人格特质的发展,并取得了一些有潜力的结果,而被视为早期情绪不稳定的自主神经功能指标对上述发现无显著影响。未来的研究可以考虑,推进支持性家庭及教育性环境的社会政策是否有助于预防易感年轻人罹患SMIs,进而降低个人、家庭及社会的精神疾病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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